笑道:“乱就对了,不乱怎么知道谁要跑?”
“不过要有规矩,百姓采买不禁,城内行走不禁,只禁车马出城,禁商号转银,禁票号兑大额银票。”
“谁敢趁机哄抬粮价,抄铺。”
骆养性一一记下。
“对了,告诉倪元璐,让户部把平价粮铺开出来,从福王府,黑云寨和成国公府抄来的粮先拿一批出来。”
“城门封了,百姓不能慌。”
骆养性拱手。
“殿下想得周全。”
朱浪看着前方宫道。
“孤不是想得周全,孤是知道这些人会怎么叫。”
“他们一定会说太子封城扰民,那孤就让百姓先买到平价粮。”
“他们还会说太子断商路,那孤就把地下钱庄的银车摆出来给百姓看。”
“嘴堵不住,就用银子和粮堵。”
骆养性没有再说话,经历了这么多事件,他对眼前的朱浪,早已是心服口服。
正阳门外。
天色未明。
城墙上火把成排。
守城兵卒已经换成东宫亲军,旁边还有锦衣卫校尉持册核人。
城下传来脚步声。
不是马蹄,是步卒行军的声音。
整齐,却不轻快。
一支军队从南面官道上出现。
他们衣甲陈旧,很多人的袖口都磨开了线,有人脸上还有风沙留下的裂口。
但队伍没有散。
每个人手里都握着一杆白蜡木长枪,枪杆很长,枪头寒光不多,却充满杀伐之意。
这就是白杆兵。
为首的是一名老将,她骑在马上,背挺得笔直。
白发从盔边露出,脸上有岁月留下的痕迹,身上的甲也旧,却收拾得干净。
秦良玉。
大明最后一位能让敌人听到名字就收声的女将。
她抬头看着正阳门,城门紧闭。
城头上,朱浪已经站在那里,骆养性站在他身后。
张武带着亲军列在左右。
秦良玉没有喊门,她只抬手,身后白杆兵停下。
三千人停得齐整,城墙上不少兵卒低头看去,一时没有人说话。
他们见过京营,也见过东宫亲军。
但白杆兵不一样,这些人身上有一股从苦战里磨出来的沉稳。
朱浪看了片刻。
“开门。”
守将立刻传令。
厚重城门打开,朱浪连忙下城。
秦良玉也翻身下马。
她身后几名将领跟着下马。
秦良玉走到朱浪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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