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住,十杆炸三杆。
这哪里是火器,这分明是自-爆器。
朱浪看向薛明远。
“你管这叫新铳?”
薛明远扑通一声跪下。
“殿下,臣冤枉。”
“军器局用料皆按工部拨给,铁料本就不好,工匠手艺也参差不齐,臣只是照章入库。”
朱浪把鸟铳丢在地上,铳管落地,发出一声闷响。
“工匠手艺不好?”
他看向那老工匠。
“你叫什么?”
“草民宋长庚。”
“做了多少年火器?”
“三十二年。”
“会不会造好铳?”
宋长庚沉默片刻。
“会。”
“那为什么造不出来?”
宋长庚这次没有看薛明远。
他像是知道,今日躲不过去了。
“欠饷,克料,催工。”
“上头只要数,不要质量。”
“好铁换成次铁,熟铁掺生铁,木料没干就要上架。”
“火药少硝,多灰,试铳时不敢足装。”
“若说炸膛,工匠心里都知道。”
“可交不上数,就要挨打,扣口粮,草民等只能造。”
薛明远额头冒汗。
“殿下,此人胡说,他……”
“闭嘴。”
朱浪看都没看他。
薛明远立刻闭嘴。
朱浪走到工匠棚,一群工匠站在那里,没人敢直视他。
他们太瘦了。
许多人手上有伤,指甲缝里全是铁屑,有个年轻工匠低着头,腰带上挂着半截断锉。
朱浪问:“工具也不全?”
年轻工匠跪下。
“回殿下,锉刀坏了,局里不给换,自己……自己又买不起。”
“多久没发饷了?”朱浪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没人回答。
最后还是宋长庚说了个数。
“近三个月。”
旁边一个工匠小声补了一句。
“有些人半年。”
朱浪看向骆养性。
“记。”
骆养性点头。
朱浪环顾了四周一圈,沉声道:“工匠目前有多少人?”
薛明远不敢再瞒。
“名册上三百七十六人。”
朱浪问宋长庚。
“实有多少?”
“二百四十一人。”
“其余呢?”
“有的逃了,有的病死,有的被借调出去给官家修器物,名还在局里,饷银仍照领。”
朱浪笑了一声。
“军器局也吃空额。”
薛明远跪伏在地。
“殿下,臣知罪,臣也是被上官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