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跳动的号码,“已经在办了。”
苏远的脸垮了。不是伤心的那种垮,是“到手的鸭子飞了”的那种垮。
“你怎么能离啊?你离了,爸的医疗费——”
“爸死了。”苏念说。
“——我的生活费……”苏远小声接了后半句。
苏念转头看她弟。二十四岁,大学毕业两年,没正经上过一天班。之前靠她和陆砚养着,打着“创业”的旗号伸手要钱,实际干的是在家打游戏。
她原本会心软。每一次苏远开口,她都会想到那个小时候跟在她后面叫“姐”的小男孩。但今天,这一套失灵了。
“你要找陆砚要钱,随便你。”苏念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他的号码你有。跟我没关系了。”
“这怎么能没关系呢?你好歹嫁过去三年——”
“三零七号!苏志远家属!”
苏念起身,头也不回地走向柜台。
身后苏远还在喊什么,她没听。
办完手续已经下午四点。骨灰盒很轻,白色的,抱在手里不到五斤。苏念想不明白一个活了六十三年的人,最终就变成了这么点分量。
她把骨灰盒送到寄存处,格子很小,编号F-0417。
出了殡仪馆她才发现手机没电了。找了家便利店借充电宝,开机之后消息叮当响了快一分钟。
没看。
回到她临时住的快捷酒店——火化前一天在医院附近找的,一晚一百三十八块,隔音差得能听见隔壁打呼噜。
她把自己扔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