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果链条,婆婆不可能没看出来。
但没有人说过一句“这件事沈佳有责任”。
一句都没有。
顾绫舒把报告单重新折好,起身去了厨房。
冰箱里有西兰花和虾仁。她懒得开火,拿了盒酸奶坐在餐桌前喝。
茶几上的报告单白晃晃地搁在那里。
她得想怎么和楚域珩开这个口。
酸奶喝完,顾绫舒把空盒扔进垃圾桶,在餐桌前坐了一会儿。
怎么说?
“楚域珩,我输卵管堵了,得做试管。”
太直白。他会问为什么堵了。为什么堵了——因为两年前那次流产术后感染。为什么感染——因为她流产后第四天就回去上了班,没好休养。为什么没好好休养——因为楚域珩当时在处理楚依依和沈佳的事,没顾上她。
这条线一捋下去,就会变成翻旧账。翻旧账是她最不想做的事。
那换个说法。
“医生建议做试管,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查一下指标?”
这个开场更工具化。就事论事,不牵扯感情。以楚域珩的性格,可能反而能接受。
但问题是——他想要这个孩子吗?
结婚三年,头一年他说“事业上升期,再等”。第二年她怀上了,没。第三年到现在,他再没主动提过这事。
婆着急,每次打电话旁敲侧击。楚域珩在旁边听到了,只说“缘分到了就会有的”。
缘分。
顾绫舒觉得好笑。搞生殖医学的医生听到这话大概想翻白眼。
她拿起手机,准备打个草稿——不是真的要发给楚域珩,就是给自己理一下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