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里一文不值。没人在乎她住的是别墅还是筒子楼,在这里她只是“顾承磊的女儿,3床家属”。
手机又亮了。温时谦。
“听说你请假了。你爸怎么了?”
她打字打了一半,又删了。最后按了语音通话。
温时谦两秒就接了。
“脑梗。昨天送的急诊,今天转普通病房了。左侧偏瘫,程度还不确定。”
“CT片子拍了吗?我认识城南神内的赵主任——”
“拍了。取栓做完了,目前稳定。我想转到我们院去做康复,但床位紧张。”
“我帮你问康复科那边有没有办法插个队。”
“……行。谢了。”
“你自己怎么样?”
“我没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温时谦没追问。
“你需要帮忙就说。别什么都自己扛。”
“知道了,温教授。”
“别叫我温教授。”
“温医生。”
“……行吧。”
挂了电话顾绫舒靠着椅背仰头看天花板。医院的天花板永远是那种发黄的白色,灯管的光不冷不暖。
她想起自己当年还在规培的时候,每天在这种灯光下面走来走去,觉得日子长得没有尽头。后来辞了职回了家,楚域珩家里的灯是暖黄色的射灯,很高级,很舒服。
但照着照着,她整个人反而暗下来了。
晚上七点多她把她爸安顿好了。护工在旁边铺了折叠床,说会守夜,让她放心回去。
顾承磊已经吃了药准备睡了。
“你走吧。明天不用来,我又不是不能动。”
“你左手动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