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意识用右臂挡了一下——不对,她用的是左臂挡的第一下。右手一直攥着车钥匙。
右手没事。
这就够了。右手没事她就能做手术。能拿刀,能持针,能拧螺钉,能在骨折断端上把钢板贴合得服服帖帖。
顾绫舒闭上眼睛。疼归疼,但思路还是清楚的——她需要一个完整的伤情记录,对警方有用。还要联系医院的医务科,被打的事涉及治安案件,可能需要开证明。德国的材料丢了几页,得重新打印……
门被推开了。
不是楚域珩回来。是一个穿白大褂的年轻女医生,戴着黑框眼镜,胸牌上写着“骨科住院医师林晚”。
“顾老师?”林晚的表情介于紧张和热情之间,“我是人民医院骨科的住院医,去年在中心医院轮转过三个月,您给我上过一次课——胫骨平台骨折的分型。”
顾绫舒看了她一眼,没想起来。骨科轮转的住院医太多了。
“嗯,你好。”
“主任让我来管您这个床。您那个MRI我跟影像科说了,加急,上午就能做。肋骨CT平扫也开了,等会儿护工推您下去。”
“CT不需要,我在急诊拍过胸片了,没有气胸体征。”顾绫舒说,“按肋骨骨折的临床路径来就行,一周后复查胸片。”
林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对,您说得对。”她在病历夹上记了两笔,又看了看顾绫舒头上的免缝胶布,“那个伤口我帮您重新换一下药吧,昨晚急诊的同事贴的位置有点偏。”
“好。”
林晚手脚麻利地换了药,又检查了左臂的弹力绷带,松紧度刚好。
“顾老师,您肋骨这个位置,咳嗽或者打喷嚏的时候用枕头抵着会好一点。”
“我知道。”
“那您先休息,我去催一下MRI。”
林晚走了。病房又安静下来。顾绫舒把枕头竖起来靠在床头,半躺着。百叶窗外的光栅从床尾慢慢移到床中间,又慢慢往床头爬。
楚域珩二十分钟后回来,手里拎着两个塑料袋——一个装着白粥和咸菜,另一个装着豆浆、茶叶蛋和几个小笼包。
“粥是食堂的,包子是在医院门口那家买的。”
顾绫舒看了那袋小笼包一眼:“我肋骨骨折,不能吃太油的。”
“那你喝粥。包子我吃。”
楚域珩把粥盒打开,一次性勺子掰开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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