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持重更多了两分少年意气。
二位新人在赞礼官的高声唱礼中拜别了杜燕山和臻安郡主，李昭北牵着红绸，指引着姜伴的方向，喜媪和小陶左右搀扶着她，踩着青毡铺就得路一步步走上了登辎车。
“新妇出阁。”
青绸帷幔缓缓垂落，彻底掩去了姜伴的身形。
李昭北骑马绕婚车三匝。整个萧府外一派喜气洋洋。
人群外侧，蓄了美须的王清野静静伫立，他望着婚车上朦胧的身影、大大的杏眸中竟有一抹清寂，当年的求娶，是假意亦是真心，只可惜小师妹看不透。
可师父知晓了，却只说了一句：小师妹不能嫁回京都。
而王家，作为司州府的监察官，势必会回京，然后入三省，运气好的话还可能以最快的速度升职录尚书事，成为当朝宰辅。
可师父用这个理由回绝他，却又把小师妹嫁给李昭北。
王清野目光渐渐沉了，突然旁边多了一个人。
“如果你要抢亲，现在是你最后的机会。”
王清野垂眸低头看去，竟是沈林秀。
“你说什么？”
“我说如果你要抢亲，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沈林秀目光淡然，这大逆不道的话，她竟说得异常坦然。
王清野内心微颤，他凝眉间，呼吸都乱了一分。
这是什么胡话，小师妹是陛下赐婚，叫他如何抢？
何况这婚事，小师妹自己是愿意的。
“不抢，那就别惦记，你的棋风告诉我，你不是拿不起放不下的人。”
王清野沉声道：“你这样辱她清白的话，我不希望再从你嘴里听到，你听明白了吗？”
沈林秀只定定地看他一眼，然后转身就走了。
登辎车启程，王清野遥遥望去，那满街红妆灼热了王清野眼中的红。
人群中，小男童扯了扯他阿母的手，童声童语地问：“阿母，表阿舅娶了表阿母，那宝儿怎么办？”
温三女郎眼含恐惧地扯了扯张氏的衣袖，颤声道：“阿姊……咱们还能？”
张氏幽幽看了她一眼，温三女郎立刻收回手低下头不做声了，张氏弯腰把孩子抱起，看着远方的红撵，声音轻轻地，“好宝儿，别急，你表阿舅是不会不要你的。”
……
李将军和柳氏在府上等着新人来到，管家却急匆匆跑进来。
“不好了将军，登辎车、登辎车没来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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