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等明早记者来了再发。”
奥斯瓦尔德顺着他的手看过去。
教堂负责人走过来,开始解释捐赠流程。
企鹅人没听完。
角落里的男人又咳了一声。
这次连血都没能咳出来。
“Mihija……perdóname……”
“Se??or……perdóname……”
奥斯瓦尔德脸上的笑消失了。
他拿回自己的雨伞,朝最后一排长椅走去。
那句西班牙语还在继续。
女儿,对不起,对不起。
上帝,原谅我,原谅我。
奥斯瓦尔德走到长椅旁边,低头看了一会儿。
死狗。
这是他想到的第一个词。
年轻男人的工装湿透了,药片从口袋里掉出来,泡在鞋边的脏水里。他活着时在工地卖力气,身体坏了以后便被送来教堂。
没有医生。
没有床。
连盖在身上的外套都不属于他。
这样的死狗,哥谭每天都能多出几十上百条。
陈默终于接通急救电话。
调度员报出东区现有的事故数量,又让他等待至少四十分钟。
陈默低头看着男人越来越弱的呼吸。
“四十分钟以后,你们可以直接联系殡仪馆。”
“抱歉,先生,我只能按照顺序派车。”
“他没有四十分钟。”
“我知道,抱歉,先生。”
电话那边同样疲惫。
这句“我知道”让陈默彻底说不出话。
调度员知道。
教堂负责人知道。
那些把人扔在门口的工地管理者也知道。
所有人都知道他快死了。
然后继续等。
陈默挂断电话,打开布鲁斯的私人联系页面,把地址和病人的情况发过去。
奥斯瓦尔德蹲在男人面前,用西班牙语问他叫什么。
“埃米利奥……”
男人费了很大力气,才把名字说完。
埃米利奥·冈萨雷斯。
二十八岁。
建筑工人。
他接下来说得很乱。牌桌、债、女儿,还有几个男人要把露西亚带走。
奥斯瓦尔德听完以后,脸上只有厌恶。
“他赌博。”
陈默把埃米利奥湿透的工装扯开。
“现在是评价生活作风的时候?”
几张投注单从工装内袋掉出来。
旁边还有一只没有标签的药瓶。
企鹅人用伞尖拨了一下药瓶。
“他靠这些东西撑着干活,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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