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难眠,痛处固定不移,按之痛增,可对?”
温热气息喷在耳廓,苏婉月耳根“唰”地红透,整个人僵住。
生平第一次,有男子靠这么近,用这样低沉的嗓音,说出她每夜的炼狱。
她心跳如撞鼓,脑中空白,只能死死咬着唇,几不可见地点了下头。
陆小川坐回去,面色平静地分析:“此症非先天。可是幼时落水,或久居阴寒潮湿之地?”
苏婉月猛地抬眼,她五岁跌过冬日的池塘,随父赴任住的院子终年渗水……他怎知?
“寒邪自那时侵入,直中胞宫。而后你性情内敛,思虑过重,肝气郁结。”
“肝经络阴器,肝郁则气滞血瘀。外寒与内瘀相合,日益坚固。”
“宫中御医,见你畏寒肢冷,必用温补辛热之药,如肉桂、附子、干姜,可对?”
苏婉月点头。那些药,她喝了无数,初时似有暖意,久则口干烦闷,病却没好。
“这便是症结。”陆小川一针见血,“你体内确有沉寒,但寒邪久郁,阳气不通,郁而化热,成‘寒包火’之局。”
“外表一派寒象,内里却有郁热伏藏。他们一味温补燥热,犹如往冰窖添柴,外面冰不化,内里火更旺,反加重气血瘀滞,损耗阴液。故越治越重。”
字字句句,简单明了。这些年服药的种种不适,御医晦涩的解释,忽然清晰了。原来如此!
她看着眼前人,他脸上没了市井油滑,只有洞悉病机的沉静自信。
陆小川见火候到,取树皮,用炭笔写下:艾叶、肉桂(后下)、干姜、吴茱萸、当归、川芎、白芍、熟地、香附、延胡索。标了剂量煎法。
“此为‘五行暖宫方’雏形,需加减化裁。但此症已深,非汤药可速愈。”他放下炭笔,“需连续治疗七日,汤药内服,配合我特制药膏温熨小腹,及穴位推拿疏导气血。”
“七日后,痛经可大减,手足转温。后续调理,孕育之机,非不可期。”
他开出条件:“诊金五十两,治好再付。另,三日后官府采办,引荐我的药材。我摊上之物,仙子已验过,品质不辱举荐。”
苏婉月盯着那简陋药方,又看他。五十两,不是小数,但若换回正常身体,一线为母之望……值。
引荐药材,于她是顺水人情,若他的药材真如样品,反是她的功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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