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颊。
"父帅……"岳银瓶终于发出了声音,沙哑而哽咽,带着一种被压了八百年才终于可以流露出来的柔软。
石台上沉睡的身影没有任何动静。
但常钰能感知到,在岳银瓶触碰到他面颊的瞬间,那道被袁不破以红眼僵尸之力封存的生机忽然轻轻跳动了一下,像是沉睡中的人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正在缓慢苏醒。
常钰走上前去,掌心虚悬在岳飞额头上方寸许处,混沌之力无声地渗入他的经脉,将那缕被封存的生机慢慢唤醒、引导、扩展,如同在寒冬的土壤下悄然流淌的暖流。
岳飞的睫毛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眼缓缓睁开了。
他先是有些茫然地望了一眼石室顶部的拱形天花板,然后目光慢慢偏移,落在面前那张与他有着七八分相似的面容上。
他看了很久,久到那双老迈的眼睛里缓缓浮起一层水光。
"……银瓶?"他的声音沙哑而微弱,像是刚从一场漫长的睡眠中醒来,带着一种不确定的、像是在确认梦境与现实的恍惚。
岳银瓶终于再也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她跪在石台旁,握住父亲那只布满老茧的手,将额头抵在他的手背上,泣不成声。
岳飞躺在石台上,看着女儿泣不成声的模样,那只被她握着的手缓缓收紧,轻轻回握住了她。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眼睛里浮现的光,已经将他所有未出口的情绪都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常钰走到石室外,将空间完全留给他们父女,自己背靠着石壁站定,听着石室中传出的压抑的啜泣声和苍老而温和的低声安慰,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
过了一会儿,袁不破从地面沿石阶走了下来,看到常钰靠在墙上的样子,微微挑眉:"醒了?"
"醒了。"常钰点头。
袁不破没有再问,也学着常钰的样子靠在另一侧的石壁上,两人安静地等着石室中的父女。
又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岳银瓶扶着岳飞从石室中走了出来。
岳飞的脚步还有些虚浮,但脊背已经重新挺直了,那双被岁月刻满痕迹的眼睛扫过眼前的景象时,带着一种时隔八百年后再次看到天光时的恍惚。
他看到了常钰,目光停留了一瞬,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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