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字字笃定,“以密查重案、缉拿逃逸要犯为由,即刻出城。”唯有公事之名,方能正大光明调遣护卫、名正言顺离城,不给魏忠当庭阻拦、借机发难的半分借口。
夜色深沉,皇城城门早已落钥封禁,寻常官员纵使手握职权,也绝无深夜出城的资格。但大理寺掌天下刑狱、稽查重案,持有紧急缉捕官票,便可破规行事、连夜出关,这是律法赋予的特权,也是此刻唯一的生路。一炷香后,大理寺衙署灯火骤亮。一纸鲜红官印的缉捕文书连夜拟成,字迹凌厉端正、案由清晰确凿,列明密查陈年逃逸重犯、需即刻出城追捕,手续齐全、规制严谨,挑不出半分错处。顾淮身着正经官袍,腰佩腰牌,身姿挺拔冷肃,带着一队精锐捕快、贴身护卫,策马连夜奔赴城门。守城兵卒深夜拦阻查验,可看清官票、官印与大理寺卿腰牌之后,无人敢有半分迟疑,即刻起钥开城、放行通行。马蹄踏碎长夜寂静,一行人绝尘而去,连夜奔出京城地界。看似是朝廷重臣秉公执法、深夜缉凶,实则是一场赌上性命的生死奔赴。无人知晓,顾淮今夜要追捕的从来不是什么逃逸凶犯,而是要去接应一位隐姓埋名十五年的旧人,前御医院太医,温景然。
十五年前,旧案爆发、血雨腥风席卷朝野,一众知情者尽数被灭口、惨死收场。唯有温景然侥幸脱身,舍弃功名、隐匿身份、远避城郊,靠着一手医术低调度日,不敢入世、不敢现身、不敢与人结交。他是当年为数不多、亲眼见证冤案始末、全程知晓魏忠构陷手段、手握隐性佐证的核心证人。也是除了鬼手之外,唯一能完整还原十五年前真相的人。魏忠这些年从未放弃搜捕追杀,只因他活得隐秘、藏得彻底、从不露头,才得以苟活至今。今日局势崩盘、线索接连断裂,楚辞身陷死牢、无法脱身,小顺子变数难料、人心不定,唯有顺利接回温景然,方能双线佐证、钉死罪证,彻底推翻魏忠多年布局。可魏忠的眼线死士,远比顾淮预想的更快、更狠。
刚入城郊荒山林道,两侧密林骤然风起。夜风穿林而过,枝叶簌簌作响,掩盖了细碎的脚步声、兵器出鞘的轻响。原本一路随行、看似空旷无人的山林,瞬间涌出数十道黑衣人影,身形利落、气息冷肃、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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