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瑟画着画着,眼前的画面渐渐模糊,她拼命地眨眼,企图看清躺在里面的男子。
可是眼泪上涌的速度远超眨眼的速度,她抬手擦了把眼睛,泪水沾湿了手指,再画的时候,玻璃上出现了水渍。
手指就那么僵在凉凉的玻璃上。
她愣愣地站在那里,脸上的湿意越来越重,渐渐地肩膀开始抖动,伴随着抽泣声。
“哭吧、哭吧……”温初弦赶紧抱住她,轻轻顺着她的背安抚,“别怕,他会没事的。”
昨晚林泊舟特意嘱咐,黎瑟太压抑自己才会昏厥过去。
只要她哭出来就没事了。
见她哭,温初弦不知该高兴还是该心疼。
可算是哭出来了,于她于孩子都好。
黎瑟任由她抱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抽泣声越来越重。
她倒也没放声哭,总归是哭了一场,也算释放了一部分心底压抑许久的郁结。
回到病房后,黎瑟就那么靠在床头,盯着窗外不再说话。
温初弦也安静地陪着。
没过一会儿,祝霖推门走进病房。
他看到黎瑟醒来,不由驻足,停在门口。
祝霖无声地盯着她的侧颜,脑中又闪过前一天柏成聿心跳停止那刻,黎瑟的脸上快速笼罩起一层灰枯,像是一个死人,仿佛心跳停止的不是柏成聿。
而是她。
祝霖心底又泛起一阵钝痛,他缓缓深呼吸,尝试着将堵在胸口的浊气呼出去,似乎并没有好转多少。
又或者是昨天那一瞬间,他恍然明白了,柏成聿为什么会离不开她。
漫长岁月中,命运早已把二人两个人紧紧连结。
是心灵深处建立起的连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