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夫人挂断电话之后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
客厅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面挂钟的秒针在走,发出细碎的滴答声。
她端起茶几上那杯已经凉了的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停了一下。
她想起刚才栾鹤在电话里那句话——“节目是用来帮真正需要帮助的人的,不是给他贴金用的。”
这句话说得直,但没有说错。
她心里其实清楚,只是这段时间跟郝嘉祺处久了,总想着他也许能慢慢变好,也许这次是真的想认真做点事。
郝嘉祺是下午回来的。
他进门的时候手里拎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那种他已经练得很熟的温和笑容,换了鞋之后在沙发上坐下来,先问了一句“今天累不累”,然后才把话题转到正事上:“你跟栾鹤说了吗?他怎么讲?”
栾夫人没有绕弯子:“说了,他不同意。他说节目是扶贫用的,不适合你。”
郝嘉祺的表情没有立刻变化,但他放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收拢了一下。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语气比平时低了一些:“他就这么不给面子?我好歹也是你男朋友,上他老婆的节目又不是去要钱,就是露个脸,能有什么影响?”
栾夫人说:“他有他的考虑,那个节目确实是为了帮助那些真正困难的人,不是用来做个人宣传的。”
郝嘉祺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弧度不是笑,更像是某种正在被压住的东西在边缘试探:“所以在你眼里,我也是那种需要被帮助的困难户?我堂堂一个艺术家,连上个扶贫节目的资格都没有?”
栾夫人皱了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那个节目性质不一样,你如果想进娱乐圈可以走别的渠道——”
郝嘉祺打断了她:“别的渠道?你儿子把资源卡得死死的,我走什么别的渠道?你当妈的,连这点事都办不了?”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栾夫人看着他,像是正在确认那道话是否真的已经完整地从他嘴里说出来了。
她开口的时候语气比刚才冷了一些:“你是在怪我?”
郝嘉祺没有退让:“我没怪你,我就是觉得你太怕你儿子了。他一句话你就缩回去,那我算什么?我在你眼里到底有没有位置?”
栾夫人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我要是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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