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楠坐在旁听席上,没有后退。
她看着钱瑞函被按在桌板上挣扎的样子,脸上已经没有刚才失声痛哭时的脆弱了。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目光很平,像是在看一件被拆除了所有伪装之后露出来的、已经不再具有威胁性的东西。
她没有回骂,没有躲闪,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像是在用那道平静的注视来确认她已经不再需要害怕这个人了。
钱瑞函被法警从桌板上拽起来的时候,他的目光还在朝这边扫,嘴里还在骂,但声音已经开始变得断断续续,像是体力正在从他体内快速流失。
法警把他往侧门方向拖,他的脚在地上蹭了两步,拖鞋掉了一只,他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头继续骂。
他的辩护律师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那份没来得及收起来的辩护词,脸上写满了尴尬和无力。
审判长敲了两下法槌,声音不大,但足够让法庭重新安静下来:“被告人情绪失控,强制带离。”
法警把钱瑞函从侧门拖出去的时候,他的骂声被那道正在合拢的侧门隔断了大半,只剩下一些零碎的、越来越模糊的音节从门缝里渗出来。
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金属门合拢的声响,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方楠坐在原位没有动。
她低下头,把放在膝盖上的手慢慢翻过来,掌心朝上,像是在确认那道持续了太久的绷紧感终于可以被允许松开了。
喻觅双侧过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问“你还好吗”,只是伸手把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拢了一下,像是在用那道短暂的接触来确认她已经在那道正在收窄的边界上找到了属于她自己的、可以停靠的位置。
方楠抬起头来,侧过脸看向喻觅双的方向:“他刚才骂的那些,我听到了。”
喻觅双说:“你不用在意,他剩下的时间只会在里面待着。”
方楠点了点头。
“我只是想说好爽,终于有一次他骂我,我却感觉到轻松的了。”
“就算他要报复我,那也得他先从牢里出来再说,至少现在我是把公道讨回来了。”
然后她面带笑意的站起来,把外套的领口整理好,侧过身,朝法庭出口的方向走去。
旁听席上的人开始陆续起身离开,栾鹤走在喻觅双旁边,三个人穿过走廊,在法院大门的台阶上停下来。
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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