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压着多少暗流。
“陪我去个地方。”
裴野擦手的动作顿了一下,“去哪?”
“等会就知道了。”
他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的光被暖黄色衬得柔和,他点了点头,“好。”
……
凌晨四点,沈渺开车载着裴野往西山方向走。
山路弯道多,车灯在黑暗里切开一条白亮的口子。两侧是黑压压的山影,偶尔有路灯,橘黄色的光一闪而过,像水底的萤火虫。
裴野坐在副驾驶,一开始还撑着跟她说话,过了半小时就靠在座椅上不动了。他的头慢慢歪过来,靠在她肩膀上,呼吸变得绵长均匀。
这些日子,他确实很辛苦。
沈渺侧头看了他一眼。
睡着了的裴野没有了白天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五官安静下来,睫毛在眼下投了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张着,像个乖觉的大孩子。
她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尽量开得平稳一些。
车开了将近一个小时,到了西山的观景台。沈渺停好车,推了推裴野的肩膀。
“到了。”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左右看了看,“这是哪?”
“山顶。看日出。”
裴野揉了揉眼睛,推门下车。山上的温度比市区低了七八度,冷风灌进领口,他打了个寒颤,立刻把手缩回口袋。
“你大半夜拉我上山就看个日出?”
“嫌冷可以回车里。”
“谁说嫌冷了。”裴野立刻跟上来,走到她身边,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她肩上,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两个人暖和。”
观景台上没什么人。
天还是黑的,只有东边的天际线透出一线极淡的灰白。山下的城市还亮着灯,像一盘碎掉的星空。
沈渺裹紧了外套,找了块石头坐下。裴野在她旁边坐下,把自己的大衣脱下来盖在她腿上。
“你不冷?”
“男人不怕冷。”
“上次是谁在三亚冻得裹了三层毯子?”
“那是空调太低了。”裴野辩解道,但手已经环上了她的腰,收紧了一点,“别动,我手凉。”
沈渺没动。
他的手掌贴着她的腰侧,隔着毛衣的布料,温度一点点渗进来。山风很大,吹得她的头发飘起来,扫在他脸上。
他没躲,反而偏了偏头,让发丝从鼻尖蹭过去。
“你洗发水换了吗?”他忽然问。
“换了。”
“什么味道?”
“柚子。”
“难怪。”他的鼻尖蹭了蹭她的耳根,“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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