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晶灯坠子碎成一片光斑，在他脸上投下来。
傅舟看了他一会儿。
“行。”他站起来，“我叫人。”
“你叫什么人？”
“叫人来陪你喝酒。你这样闷着不行。”
四十分钟内，包厢里坐了七八个人，音乐开得震天响。
裴野坐在角落里，手里捏着一杯没怎么喝的酒。
有人过来拍他的肩，举着酒杯恭维，“裴总，天涯何处无芳草。”
“对对对。”另一个人附和，“沈渺是好看，但京市好看的女人多了去了。改天我给你介绍一个，我表妹，长得跟那个什么明星似的......”
裴野没理他们，他的手指在酒杯壁上划了一下。
傅舟坐在对面，看着他，越看越来气。
“你们都闭嘴。”傅舟把手里的花生壳往茶几上一扔，“一个个结了婚的来教没结婚的做人。张磊你去年离婚你忘了？王浩你老婆上个月刚把你从家里赶出来你忘了？有本事你们也离一个给我看看。”
包厢里笑成一片。
“傅哥你自己呢？”有人起哄，“你连婚都没结过，你好意思说我们？”
“我也快了。”傅舟理直气壮，“所以我们要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亲。。”
笑声更大了。
傅舟掏出手机。
“干嘛？”裴野抬了一下眼皮。
“我给沈渺打个电话。”傅舟理直气壮，“我得问问她凭什么踹我兄弟，要是问题不大，我再劝一下。”
“你别......”
裴野话没说完，傅舟已经拨出去了。
开了免提。
包厢里突然安静了。所有人都在听。
电话响了四声。接了。
“喂。”沈渺的声音，听上去淡淡的，没什么情绪。
“嫂子！”
傅舟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什么意思啊？裴野哪里不好了？他哪儿配不上你了？你把他踹了他现在在我这儿喝酒呢，你知道他多惨吗？脸都绿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
“傅舟。”沈渺说，“我和裴野分手了。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你操心太多了。”
“我操心太多？他是我兄弟，我能不操心吗？你俩之前不是挺好的吗？怎么突然就分了？他干什么了对不起你的事？你说出来我替你揍他。”
“你打不过。”沈渺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分了就是分了。”
傅舟看了裴野一眼。
裴野坐在那里，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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