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为什么不走自己的路?XCY语言在台岛已经有编译器原型了,虽然还不成熟,但至少是汉字命名的变量和函数,不懂英文的人也能写程序。如果方跃科技愿意投入,把XCY移植到掌机开发平台上——”
“何知远。”姓陈的留学生打断他,“XCY是台岛的学术项目,连正式的编译器都没发布过。拿来做商业产品开发,风险太大了。”
“现在不投入,什么时候投入?等英特尔的生态把整个市场锁死,再想转头就晚了。”
“你考虑过市场兼容性吗?客户用的是英文系统,开发者用的是英文手册,全世界的技术文档都是英文写的——”
“所以才要从现在开始写自己的文档。”
叶宝珠举起手,两个人同时闭嘴。
“何知远刚才说的,”她顿了顿,“不是没有道理。但这个方向太难了。”
“XCY从原型到能稳定编译商用项目,中间需要的投入不是一个小数目。即使编译器做出来,要让整个行业用起来,还需要配套教材、培训体系、工具链、第三方库——每一项都要从零开始堆。”
她停了停。“这条路要走多久?五年?十年?走到一半,如果发现技术路线选错了,或者编译器稳定性不够,已经在上面投入的时间和人力全打水漂。”
更主要的是,正因知道未来,她的信心才越不足。
与他们相比,叶宝珠早已被Python、C语言这些英文编程体系腌透了,思维固化,根本没办法扭转。
若有人能蹚出一条新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她。
“但如果走通了,”何知远说,“以后写代码的人不用先学英语。”
“我知道。”
叶宝珠靠在椅背上,目光从他脸上扫过。
“所以我不拦你。我可以给你一个独立的研究室,规模不会大,预算也不能跟主线项目比,但足够你招助手、买设备、做原型验证。”
“前提是主线开发不能受影响。方跃科技的核心产品必须继续用成熟技术栈,PL/M和C并行。这条路发展太快,我们没有试错的资本。”
她的视线转向窗边。
顾怀瑾从始至终没怎么开口,面前摊着一份打印出来的PL/M编译器手册,旁边搁了一叠用铅笔写满笔记的稿纸。叶宝珠注意到,他的铅笔一直在纸上划来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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