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门外,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
说他如何被柳氏柔儿的柔弱所迷惑,如何把同情当成了爱情。
说他如何嫉妒我和太子青梅竹马的情谊。
如何在朝堂上与我父亲政见不合,便将怒气迁怒于我。
说他婚礼上的那场羞辱,其实是一场幼稚又愚蠢的报复。
他只是想挫挫我的傲气,让我从此对他百依百顺。
他从未想过,我会如此刚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我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平静。
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
“江昭。”
我终于开口。
“都过去了。”
“你走吧。从今往后,不要再来了。”
门外,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久,他才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哀求。
“清婉,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把侯府的爵位上交,我把兵权上交,我什么都不要了。”
“我只求,能陪在你身边,哪怕只是当一个给你扫洒庭院的杂役。”
“我们,重新开始。”
我笑了。
笑声很轻,却带着无尽的苍凉。
“江昭,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吗?”
“我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开始’过。”
“你爱的,是你想象中的苏清婉。你恨的,也是你想象中的苏清婉。”
“而我,早已不是当年的那个我了。”
“我叫了尘。”
“我的心,也早已如了尘埃。”
我说完,便不再言语。
门外,再也没有声音传来。
不知过了多久,我听到他踉跄离去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雪夜里,渐行渐远。
从那以后,他真的没有再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