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得她耳朵有点痒。她往那边靠了靠,把太阳穴贴在玻璃上,凉丝丝的。窗外的光很亮,她闭上眼睛,还能感觉到光从眼皮透进来,红通通的。车子颠了一下,她的头晃了一下,又靠回去了。
她闭着眼睛,脑子里是那扇开着的窗户。
白色的窗帘,被风吹起来,像一只手在招手。她在想,如果他在那扇窗户后面,他看见她了吗?也许他正好站在窗前,也许他在低头看图纸,也许他什么都没看见。她不知道。她也不会问他。
她只知道她来过,站在他公司门口,看了三秒钟,然后走了。
三秒钟,很短。但她记住了。那扇门,那块铜牌,那扇开着的窗户,白色的窗帘,干枯的芦苇。她把它们装进脑子里,跟那些枇杷树、太湖、祠堂放在一起,收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