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周末
说是说不回去，但周五下午，林老爷子亲自打电话来了。
手机响的时候，林晚星正在图书馆写作业。振动声在安静的阅览室里很响，她赶紧拿起来，按了接听，猫着腰走到走廊上。
“明天回来，你奶奶做了红烧肉。”老爷子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旁边有电视的声音，在放新闻。
“爷爷，我复习——”
“复习不差这一天，回来吃顿饭，晚上再回去。”
林晚星握着手机，张了张嘴。走廊里有人在接电话，声音压得很低。她站了一下。
“……行。”
挂了电话，回到座位。方棠坐在对面，从笔记本上方露出两只眼睛，带着笑。
“你看，你不回去，你爷爷亲自请。”
“闭嘴吧你。”
周六一早，她又坐上了去东山的公交车。天还没全亮，窗外的田野灰蒙蒙的。她靠窗坐着，把书包放在腿上。耳机塞着，没放音乐。不是不想听，是耳机坏了，右边没声音。
这回没人来接。陆则安也没出现。
她心里头松了口气，又觉得有点奇怪。松口气是因为不用应付他。奇怪是因为——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人家说了“跟你没关系”，又不是每周末都来。
到东山的时候快十点了。村口的枇杷树光秃秃的，地上铺了一层枯叶。她往村里走，石板路不平，鞋底踩在上面嗒嗒的。
老宅的院门开着。奶奶在厨房里炒菜，油锅滋啦滋啦响。她走进院子，站在厨房门口。奶奶回头看了她一眼。
“回来了？”
“嗯。”
“则安下午来。”
林晚星没接话。她把书包放在堂屋的桌上，站在院子里。桂花树的叶子落了大半，地上铺了一层。她看了一会儿，转身进屋。
中午吃饭。饭桌上林老爷子心情不错，多喝了两杯黄酒，脸红红的。他把筷子搁下，看着林晚星。
“晚星啊。”他说。
“嗯。”
“则安下周末要带个客户去西山看项目，那边有个老宅子要修。我跟他说了，让你也跟着去，长长见识。”
林晚星夹菜的手停了一下。筷子悬在半空中，夹着一块排骨，停了一秒，放回碗里。
“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你在学校除了读书就是读书，出去走走不好？”
“我跟他又不熟。”
“不熟才要多走动，走动走动就熟了。”林老爷子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酒杯放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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