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儿。
拿着那个文件袋,不知道在看什么。可能是看那棵桂花树,也可能是在看地上那些碎碎的光斑。也可能什么都没看,就是站着。
她没再看,进了屋。
进了屋以后,她坐在床边,把信封拆开。
手指头有点干,撕信封的时候撕得不齐,封口裂开了一个斜口子。她把手伸进去,把里头的东西抽出来。
是一张纸条。
爷爷写的字。字不大,歪歪扭扭的,笔画挤在一起。林老爷子年轻时候上过私塾,字写得不错,后来年纪大了,手抖了,字就歪了。但每一笔都用得很重,纸背面上能摸到笔迹的凸起。
“晚星,这是陆家给你的见面礼,你先收着,别退。”
底下还写了一行小字,挤在纸条的底部,快没地方了。
“则安这孩子不错,你多跟他处处。”
林晚星看着那张纸条,半晌没动。
她把纸条折起来,塞回信封里。信封搁在桌上,压在一本书底下。书是昨天随手放的,还没看完。
桌上有个镜子,圆形的,塑料边框,粉色的。她奶奶给她买的,用了好几年了。
镜子里的自己,眉头皱着,嘴角往下撇。
她伸手把眉毛按平了。按了两下,又皱起来了。
方棠说得对。
先拖着。
拖到高考完再说。
她把书拿起来,压在信封上面。书页被信封顶起一个角,看着有点歪。
她没再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