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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听了个大概,没怎么往心里去。什么清中期、三进院落、编号拍照,她听不懂,也没打算问。她低着头扒饭,筷子夹菜的时候挑瘦的夹,肥的拨到一边。
大伯林建民倒是挺感兴趣,把筷子搁下,往前探了探身子。
“你们做修复,木料从哪来?现在老料不好找了吧?”
“是不好找。我们一般从旧料市场收,有时候也从老房子拆下来的料里头挑。合适的不好碰,有时候一个项目找料就要找半年。”
“那成本不低。”
“成本是其次,关键是能不能找到对的料。木头的年份、产地、干燥程度,都影响修复效果。用错了料,修出来就不是那个东西了。”
大伯点了点头,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
林晚星听不太懂这些,但她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跟平时不一样。平时话少,一个字两个字往外蹦。但说到这些的时候,句子变长了,偶尔还能说出一整段来。语速还是不快,但每句话之间几乎没有停顿,像是在脑子里已经组织好了,说出来只是过一下嘴。
她低头扒饭,扒了两口,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在跟三叔说话,没看她。
吃到一半,三叔林建业端了杯酒过来。三叔今晚喝了不少,脸红了,脖子也红了,走路的时候步子比平时大,差点碰着桌角。
“则安,来,三叔敬你一杯。你那个设计院搞得不错,我听老周说了,苏州那边好几个古建项目都是你们在做。老周你知道吧?村支书,他侄子在苏州做建材,说你们公司口碑好。”
陆则安站起来,端起酒杯。
“三叔客气了。”
他跟三叔碰了一下,杯子碰杯子的声音清脆,叮的一声。
一口闷了。
白酒,小杯,他喝完没皱眉,把杯子倒过来控了一下,表示喝干了。坐下去的时候,腰背挺得直,没有晃。
林晚星看着他喝酒的动作。
干净利落,不拖泥带水。端杯子的手很稳,仰头的时候喉结动了一下,喝完把杯子放下,手指头在杯沿上搭了一秒,松开。
然后坐回去,还是那副表情,不冷不热的。
她突然想起刚才在祠堂门口他说的那句话。
“我也不想。”
她当时觉得这人说话不客气。当着长辈的面,说不想就不想,也不怕传出去不好听。
现在想想,他大概是真的不想。
她看他跟三叔说话、跟大伯聊木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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