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手心里掂了一下,使劲一甩。石头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落水,咚的一声。水面上漾开一圈涟漪,一圈一圈往外扩,碰到岸边又荡回来,跟后面的圈撞在一起,乱了。
她盯着那些涟漪看了一会儿,等它们全没了,湖面又恢复成灰蒙蒙的一片。
“反正我不乐意。”她说。
声音不大,但很坚定。手里的树枝被她折断了,断口处渗出一点水渍,湿的。
二婶叹了口气,站起来,这回没再蹲下去。她把塑料袋提起来,里头还剩了几个橘子,沉甸甸的。
“行吧,你自己想。反正你爷爷那边,你态度好点,别硬顶。他血压高,你又不是不知道。上个月去镇上量血压,一百七,医生说再不注意就麻烦了。”
“知道了。”
二婶走了以后,她又坐了一会儿。
风大了,吹得头发糊了一脸。她抬手别到耳朵后头,别了两次才别住。头发太碎,老往下掉,被风吹得到处飞。她索性把帽子往下拉了拉,把头发全塞进去,只露出一张脸。
她一个人坐在湖边,周围没人。远处那两条渔船好像近了一点,也可能是换了位置,她不确定。水面上的波纹一道一道的,从远处推过来,到了岸边就碎了。
说实话,她不是没听进去二婶的话。
爷爷身体不好,她心里清楚。刚才在祠堂里话说到一半就收住了,也是因为这个。她要是当场说不嫁,爷爷的脸往哪搁,当着陆家的面,当着叔叔伯伯的面。
但不能因为爷爷身体不好,她就什么都答应吧?
什么年代了还搞定亲这一套?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屁股那块被石头硌出一个印子,她用巴掌抹了两下,抹不平。石头上好像沾了什么黑乎乎的东西,蹭到裤子上了一条印子,她低头看了看,没管。
往村里走。
走到村口的时候,路过小卖部。
小卖部门口的灯箱亮着,白炽灯嗡嗡响,几只小虫子在灯管周围飞,绕着圈打转。门口停着那辆黑色SUV,车身反着光,擦得亮堂堂的,能照出人影来。旁边站着那个中年男人,陆伯伯,正在跟村支书老周头说话,笑呵呵的,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积了一截没弹,自己掉在了地上。
陆则安不在。
可能是还在祠堂里,也可能是去别处了。她没问,也没打算问。
她松了口气。
脚步没停,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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