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往中心铲过去,最大程度保护根系的完整。起出来的根茎用手轻轻抖掉大块的土,不拍不摔,免得震伤根茎表皮上的芽点。切根茎的时候用的是一把窄刃的嫁接刀,刀刃薄而锋利,一刀下去干脆利落,断面光滑齐整,不拖泥带水。
"白及分株不复杂,记住几条就行,"苏清鸢一边切一边说,"每段根茎至少带两三个饱满的芽,少了的话新苗弱,恢复慢。切口要平滑,不能撕扯,撕了容易感染。切完之后别急着下地,先晾一两个小时,等切口表面稍微干缩了再抹草木灰。草木灰要细的、干爽的、没有杂质的,抹薄薄一层就行,太厚了反而闷着。"
她切好一段,把切口蘸了草木灰,递到李昂手里让他看。"记住这个手感——断面微干,草木灰附着均匀,不结块不脱落。就这样,种下去就行。"
李昂接过来看了看,然后拿起了另一把嫁接刀,从石板上挑了一棵白及,学着苏清鸢的手法开始操作。起根、抖土、观察芽点分布、找节间下刀、一刀切断、蘸灰、晾放。第一个切得稍微偏了一点,靠近切口的那一侧只有一个芽,另一个芽离切口太远被舍掉了,有点浪费。他看了看,没说什么,拿起第二棵重新来。这一次落刀之前他多看了几秒钟芽点的间距,选了一个居中偏上的节间位置下刀,切出来的两段各带三个饱满的芽,断面光洁利落。
苏清鸢在旁边看着,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但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两个人干了一整天。
从早上九点多开始,一直忙到下午太阳偏西。李昂负责起苗和切段,苏清鸢负责检查切段的质量和指导下地深度。把切好的根茎一段一段按进松好的土里,芽点朝上,覆土三到五公分,株距十五公分,行距二十公分。两个人一垄一垄地种过去,一个弯腰放苗一个弯腰覆土,节奏配合得自然而默契,偶尔递个铲子或挪个筐,头都不用抬。
一百棵白及分成了两百多棵,整整种了两垄。种完的垄面平整细碎,覆的薄土颜色均匀,李昂拎着水壶沿着垄沟慢慢地浇了一遍透水。水渗下去的速度正好,不积不漫,土面颜色从浅褐变成深褐,水珠从土粒之间的缝隙里渗下去,滋润着每一段刚种下去的根茎。
苏清鸢直起腰来,两只手在腰后锤了锤,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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