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的,你的记录是从去年开始的,时间上差了一年。谁先种谁后种,清清楚楚。你那个紫米,最近别让外人进地,尤其是拍照什么的。他们想收集证据,证明你的品种跟他们的是一样的,你别给他们机会。”
“知道了。”
挂了电话,李昂把手机揣兜里。他走到屋檐下,伸手摸了摸紫米穗子。粒硬了,干透了,一晃哗哗响,像是有人在鼓掌。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进屋了。灶房里的灯亮着,母亲在切菜,刀落在砧板上,当当当的。他洗了手,坐下来,母亲给他倒了碗水。他端起来喝了,没说话。窗外的风大了,芒果树叶子沙沙响,像是有人在叹气。他喝完水,把碗放在灶台上,站起来,去谷地了。白及的苗在薄膜下面绿着,叶子缩了,但根还活着。他蹲下来看了好一会儿,又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天快黑了,远处的山变成了一个深色的剪影,只有轮廓,看不清里面的树。他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