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厚说明光合作用强,长势好。他蹲下来看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苗上,绿得发亮,叶子上的绒毛在光线里亮晶晶的。
他拍了张照片,发给苏清鸢。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他点开看。她回了一个字:“壮。”
李昂看了两遍,嘴角动了一下,把手机揣兜里。他把育苗盘转了个方向,让太阳晒得均匀点。窗台上摆满了,一排一排的,整整齐齐,像是列队的士兵。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去灶房倒了杯水,站在门口喝。天蓝,云白,风暖,芒果树叶子沙沙响。他喝完了,把杯子放在灶台上,去谷地了。紫米刚收完,地空着,得翻一遍,准备种下一茬。他扛着锄头,走在田埂上,步子不快不慢。谷地里的溪水哗哗流,风吹过来,凉丝丝的。他走到地头,把锄头放下来,蹲在地边看了一会儿。白及的叶子黄了几片,秋天了,快休眠了,但根还在土里,活着。重楼还是那几片叶子,没怎么长,但也没死。他用手扒开土,看了看根茎,比种下去的时候大了一圈。他站起来,拍拍手上的泥,开始翻地。锄头下去,土翻过来,黑油油的,松软,像是发面。他一下一下翻,不急不慢。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影子从西边缩到脚底下。他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翻过的地,垄沟直了,土块敲碎了,垄面整平了。他弯腰,继续翻。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天快黑了,他扛着锄头往回走。灶房里的灯亮着,母亲在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当当当的。他洗了手,坐下来,端起碗。母亲给他夹了一块腊肉,肥的多瘦的少,油亮亮的。他吃了,没说话。窗外的虫叫小了很多,秋天了,不比夏天热闹。他扒了一口饭,嚼了嚼,咽了。芒果树叶子沙沙响,月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地上,白花花的。他吃完,把碗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看了一会儿。月亮圆了,挂在树梢上,白花花的。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回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