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轮印子,泥地上压出来的,深深的。风吹过来,芒果树叶子沙沙响。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去谷地了。紫米还没收,垄沟还得清,活还多。他扛着锄头,走在田埂上,影子拖在身后,长长的。太阳挂在西边,橘红色的,照在谷地里,垄沟的影子拉得老长。他弯腰,锄头下去,土翻过来,泥巴甩到垄上。一下,一下,不急不慢。天快黑了,他直起腰,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看了一眼谷地。紫米的穗子在暮色里紫得发黑,风一吹,晃了晃。他把锄头扛在肩上,往回走。灶房里的灯亮着,母亲在炒菜,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当当当的,葱花炝锅的味道飘出来。他洗了手,坐下来,端起碗。母亲给他夹了一块腊肉,肥的多瘦的少,油亮亮的。他吃了,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