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母亲正在院子里喂鸡。她把玉米面拌在盆里,往地上一倒,鸡围过来抢着啄,咕咕叫。
“咋样?”母亲问。
“村长说开会商量,过几天给答复。”李昂说。
“那就等等呗,不急这两天。”
李昂没接话,去地里了。
紫米的苗又长高了一截,快到十五厘米了。叶子宽了,颜色深了,从嫩绿变成了深绿,叶脉清清楚楚的。他蹲下来,用手摸了摸叶子,手感厚实,不像前些天那样软塌塌的。
糯玉米那三棵也都站稳了,杆子直了,叶子展开了,有一拃长。风吹过来,叶子晃了晃,像是在跟人打招呼。
黄豆的苗还是细,但高了,比前几天高了一截。叶子多了几片,最下面的那两片有点黄,上面的还好,绿绿的。他蹲下来,用手指拨开土,看了看根。根须还是不多,但比上次看的时候长了一些,白白的,扎在土里。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从口袋里掏出那包微量元素肥。苏清鸢给的,灰白色的粉末,闻着没什么味道。
回去拿了桶,从水管子接了一桶水,按苏清鸢说的,一包兑一桶水。粉末倒进水里,慢慢化开,水变成了乳白色,有点浑。
他用瓢舀了,一垄一垄浇,浇在根上,不浇叶子。
浇完了,桶和瓢在水管底下冲了冲,放回原处。
太阳升高了,晒得头皮发烫。他脱了外套,搭在田埂上,坐在旁边歇一会儿。
远处的后山,林子绿得发黑,密密的,看不太清里面。山顶上那团云还没散,压得很低,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田埂上的草长得很高了,有的开了花,白的黄的,小小的,没什么人看。
他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往回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