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行……那就真不行了。”
“……是。”
参谋叹了口气,转身传令。
轰隆!轰隆!
炮声又炸开。
炮停,鬼子嚎着往前扑。
枪声再起,惨叫乱飞,最后归于沉寂。
然后再来一遍……再来一遍……
中野远远看着,腮帮子绷得生疼,牙根直痒。
这辈子头回恨自己当年修的工事太牢!
“这帮蠢货!修这么结实干啥啊!!”
他胸口起伏,喉结上下滚动,
“长官……不能再拼了!”
参谋又一次凑上前,声音发颤,
“弟兄们不怕死,可不能当活靶子喂子弹!”
“您细瞧——炮楼、碉堡、暗道连成一片,明面工事全包着钢筋!”
“里头火力密得插不进针,轻机枪、冲锋枪轮着扫,交叉着打!”
“想撕开这网?要么调重炮犁地,要么——”
他顿了顿,压低嗓门,
“就准备好给一半人收尸。”中野大队的参谋凑近了,压着嗓子说:
“鬼子火力是猛,可子弹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啊!”
“真要拿人命去硬填,倒也能把弹药库耗空……”
“可这法子太缺德了!”
“当兵的可以死在冲锋路上,但不能像稻草一样被一茬茬割倒,死了还落不着个名分!”
中野脸都青了,攥着拳头在指挥所里来回踱步,鞋底蹭得泥地直响。
他想找个两全的招——既破得了据点,又不用搭上太多弟兄的命。
可转了几圈,脑门上全是汗,愣是没想出半点门道。
“立刻给牛岛满发报!”
他猛地顿住脚,声音像绷紧的铁弦,“调两门九六式150毫米加农炮来!现在就要!”
“哈依!”
另一边,牛岛满正带着队伍往平安县城急赶,马蹄溅起一路黄土。
他忽然一勒缰绳,抬手瞅了眼腕上的表,眉头拧成了疙瘩:
“中野他们那边,动静怎么一点没传回来?”
“按理早该收队了,人呢?”
旁边副官赶紧答:“报告将军,中野队长带人追那支八路去了,说是盯住了行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