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伯均忽然咧嘴一笑,不慌不忙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
“上寺先生,您先看完这个,再说话不迟。”
另一间屋子。
“赵兄,真对不住啊……”
楚云飞搓着手,满脸羞愧,“底下人乱来,害你遭罪,我这张脸都不知道往哪儿搁!”
赵刚靠墙站着,两手插兜,神情平静得像在聊天气:
“楚团长,客套话先收着。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出去。”
“您放心!”楚云飞立刻拍胸脯,“钱伯均再混蛋,也不至于对我下手。
我可是救过他命的人,他多少得念点旧情。”
“呵……”赵刚轻轻摇头,“楚团长,你这心倒是够宽。”
“就算他对你手下留情,那我呢?”
“独立团跟日军血仇不共戴天,这点底细,他还能不知道?”
“我要是落在他手里——”
他顿了顿,目光锐利如钉,“他第一个杀的,就是我。”
他太了解这种人了。
连救命恩人都能反手捅刀,还有什么规矩、良心、道义可言?
“赵兄!”楚云飞急了,“我拿人格担保!
他要是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豁出命也崩了他!”
“哐当——!”
门被一脚踹开!
几个荷枪实弹的晋绥军闯进来,枪口齐刷刷对着两人。
“带走!”
上寺纯一郎忽地想起什么,压低声音问:
“钱先生,听说八路军那个独立团,离咱们这儿不远?”
“他们……会不会摸过来?”
一提“独立团”,他脊背发凉,头皮都绷紧了。
上次败得太惨,光是听见这三个字,他就犯怵。
钱伯均摇摇头,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八路和咱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人家不会瞎撞门。”
再说——
那个赵刚,是刚调任、还没到岗的新政委。
独立团压根还不知道人丢了!
等他们收到信,自己这边的事儿差不多就办妥了。
到时候?
大不了把功劳全算进日军账上——抱大腿,还得抱稳点!
角落里,李大有悄悄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
他不敢确定——
那两个派出去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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