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光亮刚透出来的瞬间——
“不许动!动一下立马崩了你!”
吼声炸响,像雷劈在耳膜上。
几个呼吸之间,四五挺机枪已经架在了举着火把的排长脑袋边上,枪管热得发烫,冷森森地顶着他眉心。
“咕噜……”
排长喉结狂咽,额头瞬间全是冷汗。
“不…不动,我动个屁啊!”
“让你的人,全都丢枪!”
林江嗓音压得极低,但每个字都像铁钉子砸进骨头里。
“放下枪!都他娘的把枪放下!”
排长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劈了。
“老段!把他们捆成粽子!”
“其余人,跟我冲!”
“得令!”
沉重的大门“吱呀”缓缓打开——
独立营像一股黑色的潮水,无声无息、迅猛无比地卷进了镇子。
镇子里静得吓人。
只有兵营方向,还透着微弱的灯影。
“长官,那就是咱的兵营。”
俘虏缩着脖子,声音发颤:
“平时这会儿早该熄灯睡觉了。可今儿晚上,鬼子压根不敢睡,我们哪敢闭眼?”
林江盯着那片灯光:“马在哪?”
“后头!专门圈马的棚子,一个连盯着呢。”
“老邓!把所有掷弹筒都架起来,围着兵营摆一圈!”
“老段,带两个排绕到后头,把那帮伪军悄无声息地解决了——记住,别碰着马!”
“明白!”
……
兵营里头,酒气熏天。
鬼子小队长田中搂着孙文兴的肩,舌头都捋不直了。
“花…花姑娘!有…有没有?!”
“太君……都这点了,花姑娘早就睡了……明儿我给您安排!”
“不行!现在就要!花姑娘…明天就跑了!”
田中满嘴酒沫子,眼睛都糊成一条缝,手还往裤裆里摸。
孙文兴心里骂了八百遍祖宗。
我请你来是看家护院的,你倒好,抱着酒坛子唱小曲儿!你醒醒吧,外面天都要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