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要不是看在这些马都是皇军的宝贝,我们早回去了,谁稀罕在这儿闻你这臭味!”
孙文兴赶紧陪笑,腰弯得更低:“太君辛苦,小的早备好了热酒好菜,就等您赏脸了。”
“等我弄明白我那排兄弟到底咋死的,您就安心回营休息。”
一听有酒肉,田中脸色总算缓了点。
“快点,别磨蹭!”
“哈伊!”孙文兴猛地一磕头,模仿着鬼子那僵硬的腔调,一脸虔诚。
田中带着他那帮日本兵,哼着小曲儿,大摇大摆进了屋子,锅碗瓢盆叮当响,肉香直往外飘。
等那帮畜生的身影一没进门,孙文兴脸上的笑“唰”地没了。
“营长,您咋把这群阎王请来啦?”身边一个小头目压着嗓子问,“人家说得对,打仗哪能不死人?”
“可他们一来,咱这院子怕不是得被扒三层皮!”
孙文兴一把扣住他帽子,手指几乎掐进帽檐里:
“你见过那批死人没?”
“浑身窟窿眼,像被铁扫帚犁过一样,全是机枪扫的!”
“断手断腿的,还有被炮弹掀得只剩半截身子的!”
“这帮人,有重机枪,有迫击炮——装备比皇军还狠!”
“万一他们盯上咱们这百十匹马,你当他们会只来几个人?”
他压低声音,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咱这营,平时连跑个队列都歪歪扭扭,一半人见八路还没见太君多!”
“你真觉得,咱这帮饭桶能顶住?”
那伪军还想辩几句。
孙文兴“啪”地甩了他一耳光:“闭嘴!给太君端酒上肉,要是少一筷子菜,老子亲手把你们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是!是!”众人齐声哆嗦着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