浊却温和。
柜台最高的架子上,那只白猫也老了。
蜷成一个不太圆的毛球,尾巴耷拉在架子边缘,偶尔抽动一下。
蓝色的眸子几乎完全闭着,只留一条细缝,透出一丝慵懒的光。
顾渊解开围裙,挂在门口的挂钩上。
他走到门边,在煤球的大脑袋上揉了两下。
煤球的尾巴慢吞吞地摇了几下,蹭了蹭他的裤腿。
顾渊蹲下身,看着这只陪了他好几年的老狗。
以前它能一口咬碎厉鬼的规则。
现在它最大的爱好,是趴在门口晒太阳,然后在午饭时间准时出现在案板旁边,等一块卤好的猪耳朵。
“也该退休了。”
顾渊轻声说,拍了拍它的脊背。
煤球打了个哈欠。
露出那口已经不太白的老牙。
大堂里,笑声、碰杯声、筷子敲碗声交织在一起,透过半掩的木门,飘进了午后的老巷子。
对面铁匠铺的门也开着。
王老板穿着汗衫短裤,坐在门口的马扎上,手里捧着个搪瓷缸子喝茶。
大铁锤靠在墙边,已经很久没用了。
他现在不打铁了。
铺子改成了一个五金杂货铺,卖些螺丝钉、水管接头之类的小零件。
生意不好也不坏,够他每天买两包烟、喝两壶茶。
听到对面顾记传来的热闹声,他端起茶缸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隔壁的忘忧堂,门还是锁着的。
但门口的两盆吊兰,有人定期在浇水。
门框上的木刻对联依旧清晰:
“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
阳光照在那两行字上,将字迹映得温润如新。
午饭一直吃到了下午两点。
菜吃完了,碗碟堆了一桌。
王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瘫在椅子上,说今晚的晚跑要加两公里。
陈铁将最后一粒米扒进嘴里,认真地嚼了几下,咽了下去。
碗底干干净净。
跟几年前在这家店里吃的第一顿饭一样。
一粒米都没剩。
结账的时候,六个人抢着付。
王虎掏出手机要扫码,被苏文按住了。
“咱们家的规矩没变。”
苏文指了指柜台上的小牌子。
牌子上写着四个字:
【只收现金】。
“这都什么年代了,老板还是这么古板…”
王虎嘟囔着,从口袋里翻出一把皱巴巴的零钱。
陈铁已经摸出了皮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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