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的药香,在冷寂的大殿里悠悠散开。
这是大医济世,燃尽自身后,镇墟楼给予的认可。
以凡人之躯,托底镇墟。
顾渊睁开眼。
他松开了搭在老人肩膀上的手。
“呼——”
一阵不知从何而来的清风,穿过虚掩的木门,吹进了忘忧堂。
风吹过张景春的身体。
那具枯槁的躯壳,就像是失去了最后一点维系。
在风中无声地瓦解,化作了漫天细微的灰白色粉末。
粉末没有乱飞。
而是顺着那阵风,飘出了门外,落在了老巷子的青石板上,落在了屋檐的瓦片间。
最终融入了这片他生活了一辈子的土地。
苏文看着空荡荡的蒲团,愣住了。
“这…”
“老爷子回家了。”
顾渊收回手,语气很轻,“这巷子,就是他的家。”
他提起装着药膏的暖玉食盒,转身向外走去。
“把门锁上。”
“这牌匾,留着。”
苏文抹了一把脸,用力地点了点头。
他将地上的算盘珠子一颗颗捡起,码放在问诊桌上,然后退出门外。
伴随着锁扣咬合的脆响,忘忧堂的大门被重新封存。
冷风吹过,门楣两旁那副“但愿世间人无病,何妨架上药生尘”的古朴木刻,依然静默。
顾渊抬起眼眸,微微躬身,对着木刻点下了头,算是最后的道别。
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顾记餐馆。
刚一进门,对面的铁匠铺里,王老板就提着个大茶缸子走了过来。
“顾小子,老张那门,咋锁上了?”
王老板探头往忘忧堂的方向瞅了一眼,眉头拧着,“这都第三天了,这老家伙不会真在炼什么仙丹吧?”
顾渊将食盒放在柜台后。
他看着王老板那张粗糙的脸,神色如常。
“张老去外地了。”
“去外地?”王老板一愣,“去哪儿?怎么没听他提过?”
“去南边找个老方子。”
顾渊声音很稳,“走得急,说是得在那边待上一阵子。”
“南边?”
王老板端着茶缸的手,悬在了半空。
他看了一眼顾渊平静的眼眸。
又转头,看向了那扇紧闭的朱漆木门,和门前尚未被吹散的微白粉尘。
“这老东西,真是不服老。”
王老板撇了撇嘴,收回了目光。
他低下头,用粗糙的大拇指抚过茶缸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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