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不喜欢低着头跟人说话。”
药官愣了一下,随后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
虽然依旧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惨模样,但那股子属于阴司正神的风骨,似乎回来了一些。
“这家药铺,虽然烂了,但架子还在。”
顾渊环视四周。
那些原本看起来恐怖的药柜、炉火,在去除了恶意滤镜后,显露出了一种古朴的庄严。
“你打算怎么办?”
他看着药官,给出了选择。
“继续守着?”
“还是…跟我走?”
“我的店里虽然不大,但缺个处理特殊食材的,我看你刀法...针法还不错,改行切墩应该也行。”
这番话要是被其他驭鬼者听到,恐怕下巴都要惊掉。
让一位阴司药官去饭馆切墩?
也就顾渊敢开这个口。
药官没有立刻回答。
它转过身,看向了窗外那个天井的方向。
那里,那只巨大的手臂依旧在机械地捣着药。
哪怕经过了岁月的侵蚀,哪怕已经被污染得面目全非。
那位曾经巡视人间的神明,依旧在执着地执行着某种未完成的使命。
“多谢大人厚爱...”
药官回过头,对着顾渊,再次深深行了一礼,语气坚定而决绝。
“但罪吏...走不了。”
“我是这里的坐堂医官。”
“我的病人…还没出院。”
它指了指那个天井。
“只要温大人还在这里受苦一天,我就不能走。”
“我要留在这里,哪怕是用最笨的法子,哪怕要熬上一百年,一千年…”
“我也要试着,把他治好。”
顾渊看着它。
这一刻,在这个没有脸皮的旧官身上,他竟然看到了一种名为医德的光辉。
那是比金身还要耀眼的东西。
“有些事,确实比活着更重要。”
顾渊点了点头,没有强求。
“既然你决定了,那这医药费,咱们就得算算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拿出一支笔,语气瞬间切换回了市侩的店老板模式。
“张老的精神损失费,我这趟的出诊费,还有…”
他指了指旁边一直龇牙咧嘴,实际上没受啥伤的煤球。
“我这员工的惊吓费。”
“一共算你…一件东西,不过分吧?”
药官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这个看起来高深莫测的大人,转眼就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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