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笑了一下,"我陪了方锐十五年,现在该识趣退场,把位置让给你?"
"宋怡,"我把结婚证合上,攥在手里,"你觉得,我凭什么?"
"你——把那个还给我!"
宋怡冲过来抢,我侧身一让,她整个人撞在鞋柜上,踉跄两步,尖叫了一声。
"徐然!"
"你发什么疯!"
她终于不装了,脸扭曲着冲我喊。
"你是不是还想赖着方锐不走?你要不要脸!全世界都知道他是我老公!"
我没理她。
掏出手机,对着结婚证拍了照。
发给方锐。
附了一句话。
"方锐,听说你结婚了。"
"喜酒什么时候请我喝?"
"徐然!"
"老婆!"
电话接通了。方锐的声音从手机外放里传出来,急得发抖。
"我可以解释!这是个误会!"
"你听我说——"
"方锐!"宋怡冲着电话尖叫,"你到底是谁老公!你护着谁呢!"
宋怡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我没再听。
环顾了一圈这套房子。
粉灰色窗帘,奶白色沙发,冰箱上贴着卡通贴纸,鞋柜旁放着两双情侣拖鞋。
茶几下面是一排护肤品,瓶瓶罐罐,最便宜的一瓶也要三千。
宋怡身上的真丝睡裙。
宋怡的美甲。
宋怡的镯子。
198万的房子,280万的镯子,还有那些我根本算不清的转账。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指甲剪得很短,没有任何颜色。
掌心是常年握方向盘和敲键盘磨出的薄茧。
身上这件外套,是三年前打折买的。
我突然觉得可笑。
可笑到我笑出了声。
"方锐。"
我打断电话那头他的慌乱。
"你既然已经结婚了,那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了。"
挂了电话。
走出那栋楼,阳光很好。
我没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