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的脊背挺得笔直,衣袍下的肌肉却已绷紧。帐内油灯的光晕在石鉴脸上晃动,那双细长眼睛里的审视如同实质的刀锋。
关于胡人的问题,他早有腹稿;但慕容部……那才是真正的险滩。阿骨和那几十个鲜卑牧民的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还有慕容月离开时那双复杂的眼睛。
他不能透露慕容月的存在,那会坐实“勾连”的罪名。文砚缓缓吸进第三口气,冰冷的空气让他的声音更加清晰:“殿下此问,关乎明月堡存亡根本。请容文砚,细细陈说。”
石鉴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节奏不变,仿佛在计算时间。
“说。”
一个字,冰冷如铁。
文砚微微躬身,目光却直视着石鉴:“殿下明察。堡中胡人,非作乱之胡骑,乃战乱中失去部落、流离失所之民。”
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