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砚握着城垛的手,指节因用力而根根发白。他能清晰地看到那些鲜卑士兵脸上的狰狞与疯狂,更让他心头发沉的是,那群衣衫褴褛的村民被绳索拴着,像牲口一样被驱赶着,走在慕容部军队的最前方。
老人、妇女、孩子,至少有三十多人,他们的哭喊声被晨风吹得断断续续,却像刀子一样割在堡墙上每个人的心上。
“堡主……”王五的声音在文砚身后响起,带着压抑的愤怒,“他们抓了北面小王庄的人。”
文砚没有回头,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慕容部营地。那里经过半日的混乱,终于勉强恢复了秩序,但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未散的焦糊味和血腥气。几处被焚毁的帐篷只剩下焦黑的骨架,像大地上的伤疤。营地里人来人往,但动作都带着一种急躁和暴戾,战马的嘶鸣声也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