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还有赵七压抑的抽泣声。血腥味、汗味、灯油味混在一起,弥漫在空气里,沉甸甸的,压得人喘不过气。
陈玄枢走到文砚身边,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他盯着沙盘看了很久,久到油灯的火苗都跳了一下。
然后他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但每个字都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石鉴军正面强攻,冉魏——或者冒充冉魏的人——侧翼牵制,或者背后偷袭。慕容部游骑窥伺在侧,随时可能趁虚而入……”
他停顿,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得很艰难,像是胸腔里塞满了棉花。
“三方皆敌,兵力悬殊。”陈玄枢抬起头,看向文砚,眼睛里是深深的绝望,“堡主,这……几乎是死局。”
文砚没有动。
他依然站在沙盘前,背挺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