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狗,赵老伯的妻子说,伤口没有恶化,但人还在发烧。
“用最好的药。”文砚说,“不惜代价。”
下午,陈玄枢来找他。两人在议事堂里,关上门。
“谣言已经散出去了。”陈玄枢说,“我让两个机灵的老兵,假装从堡里逃出去,混进了敌营附近的流民堆里。现在,流民里已经在传了。”
“传得怎么样?”
“很快。”陈玄枢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流民最恨刘显这种贪官,也最乐意传这种消息。我估计,最晚明天,敌营里就会有人听到。”
文砚点头:“野狐沟那边呢?”
“还没有消息。”陈玄枢摇头,“阿骨要找到确切位置,还要摸清守备,需要时间。而且……他们只有八个人,还要躲避搜捕,不容易。”
“我知道。”文砚说,“但这是最好的机会。”
他走到墙边,看着那张简陋的地图。手指点在野狐沟的位置——那只是一个大致的方位,具体在哪里,还需要阿骨去确认。
“如果阿骨能成功……”文砚喃喃道,“如果野狐沟真的被烧了……”
“刘显就完了。”陈玄枢接口,“至少,他没法再专心围困我们。”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下去。但彼此都明白:那是一个希望,一个渺茫的、危险的,但确实存在的希望。
傍晚时分,瞭望哨传来了消息。
文砚正在墙头和几个老兵检查弩机,王五匆匆跑上来,脸色发白。
“堡主,东北方向……有动静。”
文砚的心一沉。他快步走到墙垛边,接过王五递来的单筒望远镜——那是他从现代带来的唯一一件“神器”,黄铜镜筒已经磨得发亮。他举起望远镜,对准东北方向。
视野里,远山如黛,天空是暗沉的铅灰色。但在山峦的轮廓线上,他看到了——烟尘。
不是炊烟,是马蹄扬起的烟尘。一大片,像黄色的云,贴着地面滚动。烟尘的前端,有几个黑点在移动,速度很快,是骑兵的轮廓。再仔细看,烟尘中隐约有旗帜的阴影,但太远了,看不清颜色和图案。
“多远?”文砚放下望远镜。
“瞭望哨说,大概三十里。”王五的声音发紧,“老鸦岭一带。人数……至少两百骑,可能更多。”
“旗帜呢?”
“看不清。但……但瞭望哨的老兵说,看骑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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