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这个叛徒。他不仅泄露了堡内防御的虚实,竟然还抛出了如此恶毒的政治攻击。
“胡说八道!”文砚厉声喝道,“明月堡内,无论胡汉,皆是愿守秩序、愿抗暴政的百姓!他们在此耕种、守堡,与汉民无异!什么慕容部奸细,纯属子虚乌有,是赵大那叛徒为求活命编造的谎言!”
“是吗?”张参军好整以暇地捋了捋短须,“那为何有人看见,堡中有一鲜卑女子,容貌出众,举止不凡,且与文堡主关系匪浅?此女可是姓慕容?”
文砚感觉血液都凉了。
慕容月。他们知道慕容月。
是赵大。一定是赵大。慕容月虽深居简出,但堡内知道她存在的人不少。赵大作为曾经的骨干,自然清楚。而她的鲜卑相貌、贵族气质,在堡中本就显眼。
“那是我救下的流落女子,与慕容部无关。”文砚咬牙道,“张参军,你若想用这等卑劣手段离间堡内,未免太小看明月堡了。”
“离间?”张参军哈哈大笑,“文堡主,某只是提醒你——刘将军若要攻堡,理由多的是。抗命不遵是一桩,窝藏胡酋奸细是另一桩。到时候大军破堡,可就不是征粮征丁那么简单了。按大赵律,通敌者,夷三族。堡内所有人,无论胡汉,皆可视为同谋,格杀勿论。”
他收起笑容,声音变得冰冷而残酷:“刘将军耐心有限。三日之内,若无答复,便只好强攻。到时候玉石俱焚,莫谓言之不预!”
说完,他调转马头,不再看墙头一眼。两名随从举起“刘”字旗,护卫骑兵簇拥着他,缓缓向敌营方向退去。
马蹄声渐渐远去,扬起一路尘土。
墙头死一般的寂静。
文砚站在原地,望着那队人马消失在敌营辕门后。秋风吹过,卷起墙头的尘土,扑在脸上,带着干涩的苦味。他听到身后压抑的呼吸声,听到有人低声的咒骂,听到武器握紧时皮革摩擦的吱呀声。
但他更清楚地感觉到,一种无形的裂痕,正在守军之间悄然蔓延。
胡人。汉人。慕容部奸细。
赵大投出的这把毒匕,正中要害。
“堡主……”王五走到他身边,欲言又止。
文砚转过身,目光扫过墙头每一张脸。他看到恐惧,看到怀疑,看到愤怒,也看到一些躲闪的眼神。几个匈奴守军低着头,不敢与他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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