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墙垛边,向外望去。
堡外,火把的光芒依然连成一片,将明月堡围得水泄不通。但原本猛烈攻城的后赵军卒,正在军官的呼喝下,缓缓向后撤退,退到了弓箭射程之外。他们并没有远离,而是开始就地扎营。一顶顶简陋的帐篷被支起,篝火点燃,炊烟升起。更远处,可以看到一队队士兵正在砍伐树林边缘的树木,拖曳回来,显然是在制作更多的攻城器械——更结实的云梯,或许还有简陋的投石机。
进攻的浪潮暂时退去,但包围的铁壁已然合拢。
督粮将石冲骑在马上,立于中军大旗之下。他远远望着明月堡墙头,望着那个刚刚爆发过惨烈争夺的缺口方向,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没想到,这座看似不起眼的堡寨,抵抗会如此顽强,那个年轻的堡主,居然能在缺口即将被突破的瞬间,亲自带人顶上去,还把爬上来的巴图鲁给杀了。巴图鲁是他麾下有名的勇士,曾经徒手扭断过战马的脖子。
强攻一时难以奏效,而且伤亡不小。石冲粗重地喘息了几口,压下心头的暴怒。他是来抢粮的,不是来打硬仗损折太多兵马的。刺史虽然下了令,但若是伤亡太大,回去也不好交代。
“传令!”石冲的声音冰冷,“各营就地扎营,围死这座堡子!伐木造械!弓手轮番上前,日夜鼓噪,不许堡里人安生!老子倒要看看,他们能撑多久!”
他就不信,一座孤堡,被团团围住,箭尽粮绝之时,还能不破!到时候,他要亲手把那个堡主的脑袋砍下来,做成酒器!
堡墙上,文砚看着敌军有条不紊地转入围困态势,心头没有丝毫轻松,反而更加沉重。
击退了一次猛攻,守住了缺口,这只是开始。
明月堡的存粮,按照陈玄枢之前的计算,省着点吃,支撑两三个月问题不大。清水也不缺,堡内有井。真正的致命问题是军械补给。箭矢、滚木、礌石、火油……这些消耗品无法补充。今天这一战,消耗恐怕已经过半。下一次敌军造好更多的器械,发动更猛烈的进攻时,他们还能靠什么来防守?
还有士气。堡内百姓刚刚经历血腥厮杀,亲眼看到同伴伤亡,此刻或许还能靠着一股气撑着。但被长期围困,日夜听着敌人的鼓噪和挑衅,看着补给一天天减少,伤员得不到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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