粮食收上来,明月堡的粮仓,就是一块肥肉。后赵的官会来要,周围的堡子会来抢,流民会来求,乱兵会来抢。”
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
“我们必须做好血战的准备。”
陈玄枢点点头,但脸色更凝重了。
“堡主,”他说,“还有一件事。”
“说。”
“敌人可能不止一路。”陈玄枢说,“后赵的官要粮,是明着的。但暗地里,盯着明月堡的,还有别人。李家堡,王家堡,还有……慕容部。”
话音未落,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重,很急,踏在石板路上,咚咚咚,像擂鼓。
门被猛地推开。
一个哨兵冲进来,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他身上的皮甲歪了,头盔也歪了,脸上沾着尘土,眼睛里全是惊恐。
“堡、堡主!”哨兵喘着粗气,“东北方向……东北方向!”
“慢点说。”文砚站起身,“东北方向怎么了?”
哨兵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出现了一支骑兵……约百人……打着的……是慕容部的旗帜!”
堂里死一般寂静。
油灯的光在跳,跳得很急。窗外,风声更大了,呜呜的,像千军万马在哭嚎。
陈玄枢手里的竹简,“啪”一声,掉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