丧气地去领工具挖沟。
陈玄枢坐在堂上,看着空荡荡的堂屋,轻轻叹了口气。
“军师累了?”老李问。
“不是累,”陈玄枢说,“是觉得……难。要让胡汉真正平等,不是立几条规矩就能做到的。几百年的隔阂,不是一朝一夕能消除的。”
“但总得有人开头,”老李说,“堡主开了这个头,我们得跟着走。”
陈玄枢点点头。
日子一天天过去。
新制度推行半个月后,效果开始显现。
屯田的面积扩大了三十亩,新开垦的荒地黑油油的,已经撒上了种子。训练场上,民壮们操练得更起劲了,因为每次考核,表现好的都能加分。甚至有人自发组织起来,在晚上点着火把加练。
堡内的气氛,整体是向上的。
但暗流,也在涌动。
赵大这些天很沉默。
他照常带人训练,照常安排守夜,照常向文砚汇报。但话少了,笑容也少了。他手下那几个亲信,也安分了许多,不再散布流言,但看陈玄枢和老李的眼神,总有些不对劲。
文砚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有些事,急不来。只要赵大不公然违反规矩,不破坏大局,一些小情绪,可以容忍。
然而,情绪积累到一定程度,总会爆发。
那是一个下午,训练刚结束。
夕阳西下,把训练场染成一片金黄。民壮们三三两两地散去,有的去井边打水洗脸,有的直接坐在地上喘气。空气里有汗味,有尘土味,还有青草被踩碎后散发的清香。
赵大手下一个叫刘三的汉人青年,正收拾自己的弓。他是个好射手,上次守墙射中了四个郡兵,积分不低。但这次考核,他的成绩被一个胡人少年超过了。
那胡人少年叫拓跋野,是去年逃难来的鲜卑人,才十五岁,但箭术极好。这次考核,拓跋野十箭中了九箭,刘三只中了八箭。
积分榜上,拓跋野的排名超过了刘三。
刘三心里憋着火。他收拾好弓,转身要走,正好看见拓跋野从旁边走过。拓跋野手里拿着弓,脸上带着笑,正和另一个胡人少年说话,说的是鲜卑语,叽里咕噜的。
刘三听不懂,但他觉得那笑声很刺耳。
他觉得拓跋野在笑他。
“得意什么?”刘三忍不住,用汉话骂了一句,“胡狗。”
拓跋野停住了。
他转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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