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更难看。
“堡主,”他喘着气,“斥候回来了。郡兵前锋……已经到了十里外。大概一百多人,有马队,有步兵,打着‘张’字旗。”
文砚的心沉了下去。
“陈先生呢?”他问。
赵大摇头:“没消息。派出去接应的人也没回来。”
文砚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堡主,”赵大压低声音,“征粮队那边……有动静了。”
文砚转头看向堡外。征粮队的营地里,人影开始晃动。几十个人从帐篷里钻出来,开始整理武器,检查弓弦。那个姓王的军吏骑在马上,正在对一群人说着什么,一边说一边朝明月堡这边指。
“他们要干什么?”赵大问。
文砚没回答。他已经知道了。
示弱的效果,到此为止。
果然,半个时辰后,征粮队出动了。大约五十人,排成松散的队形,朝明月堡缓缓推进。他们走得很慢,一边走一边吆喝,声音在晨雾里传得很远。
“明月堡的人听着——”
“交出粮食,饶你们不死——”
“再敢拖延,屠堡灭门——”
声音粗野而嚣张,像一群饿狼在嚎叫。
堡墙上,所有人都握紧了武器。弓手们把箭搭在弦上,眼睛死死盯着越来越近的敌人。赵大站在墙垛后面,手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
文砚没有动。
他站在墙头,看着那五十个人推进到一百步外,停下。那个王军吏骑在马上,朝堡墙这边看,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文堡主——”他拉长了声音喊,“三天时间到了,粮食呢?”
文砚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
突然,征粮队的侧翼传来一阵骚动。
几匹马从雾里冲出来,马上的人穿着郡兵的号衣,手里举着旗。为首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军官,脸方口阔,眼神凌厉。他策马冲到征粮队前面,勒住马,目光扫过王军吏,又扫过堡墙上的文砚。
“谁是明月堡堡主?”军官的声音洪亮,在晨雾里回荡。
文砚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认出了那面旗——旗上写着一个“张”字。
郡兵的前锋,已经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