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笑,整个堡里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恐惧,像瘟疫一样,正在蔓延。
文砚转过身,看着陈玄枢:“你怎么想?”
陈玄枢沉默了一会儿。
“堡主,”他说,“我陈玄枢是河北陈氏的人,虽然家道中落,但骨子里流的还是士族的血。士族有士族的规矩——危难之时,不能弃主而逃。我既然选择了明月堡,选择了你文砚,就不会走。”
“但,”他话锋一转,“我不是堡主,我不能替所有人做决定。堡里这一百多户人,有汉人有胡人,有本地人有逃难来的,他们来明月堡,是为了活命,不是为了送死。如果他们认为这里不安全了,想走,咱们……没有理由拦着。”
文砚点点头。
他走回桌边,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一下,两下,三下。
“陈先生,”文砚说,“你帮我做两件事。”
“请讲。”
“第一,统计想走的人。愿意走的,每人发三天的口粮,让他们走。但有一个条件——走了就不能再回来,明月堡的门,不会为逃兵开第二次。”
陈玄枢愣了一下:“堡主,这……”
“第二,”文砚打断他,“召集所有不想走的人,一个时辰后,在堡中央的空地上集合。我有话要说。”
陈玄枢看着文砚,看了很久,然后点点头:“好,我去办。”
他转身离开议事堂。
文砚一个人坐在那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的脸上,照在他的手上。他的手很稳,没有颤抖,但掌心全是汗。
他想起很多事。
想起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那个即将被屠戮的坞堡,那些死去的“家人”。
想起建立明月堡的初衷——不是为了称王称霸,不是为了报仇雪恨,只是为了给愿意守秩序的人,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想起慕容月,想起阿骨,想起赵大,想起陈玄枢,想起堡里每一个人的脸。
现在,这个地方,要面临最大的考验。
两百郡兵,装备齐全,训练有素。
明月堡,一百多青壮,六十件兵器,三十张弓。
实力悬殊,像鸡蛋碰石头。
但文砚知道,他不能退。
退了,明月堡就完了。退了,他这些年的努力就白费了。退了,刘老汉和拓跋野就白死了。
退了,他就不是文砚了。
他站起身,走到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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