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书是文书,军令是军令。”他说,“现在有紧急军情,明月堡涉嫌勾结外敌,劫杀官商。本官奉命搜查,你若阻拦,便是抗命谋反!”
“谋反?”文砚的声音陡然转冷,“军吏大人,这顶帽子,我可戴不起。”
他向前一步,半个身子探出墙垛。风掀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你说我明月堡勾结慕容部,劫杀官商。”文砚一字一句地说,“那我问你,是哪支商队?何时被劫?在何处被劫?劫走了什么?死了多少人?”
军吏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你说不出来。”文砚说,“因为根本就没有这支商队——或者说,有,但它不是被明月堡劫的,而是被另一伙人劫的。那伙人穿着破衣服,拿着官刀,在东北官道杀人灭口,伪装成土匪作案。”
墙下一片死寂。
军吏脸上的疤变得通红,像一条烧红的铁条嵌在肉里。他身后的兵丁们开始不安地挪动脚步,刀枪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声。
“你……你胡说什么!”军吏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胡说?”文砚从怀里掏出那枚箭镞,高高举起,“军吏大人,认得这个吗?”
箭镞在阳光下闪着冷光。军吏的眼睛眯成一条缝,他看见了箭镞上的刻痕——那是邺城军器监的标记。
“这是从东北官道那支商队的尸体上找到的。”文砚说,“制式箭镞,后赵官兵专用。军吏大人,你说那支商队是被明月堡劫杀的,那这枚箭镞,怎么会出现在现场?”
军吏的呼吸急促起来。
“还有。”文砚继续说,“那支商队里,有一个活口。他现在就在我明月堡里养伤。他说,劫杀他们的,是一伙穿着破衣服、拿着官刀的人。领头的,左脸上有一道疤——”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军吏脸上。
“从眼角,到嘴角。”
墙下的兵丁们齐刷刷地看向军吏。军吏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疤。他的手指在颤抖。
“你……你血口喷人!”军吏的声音嘶哑了,“那活口在哪?叫他出来对质!”
“对质?”文砚冷笑,“军吏大人,你是想对质,还是想灭口?”
他收起箭镞,重新站直身体。
“军吏大人,我劝你一句。”文砚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但那平静里藏着刀锋,“这趟浑水,你蹚不起。回去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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