堡主年轻有为,我主必当重用。届时,堡内军民皆可受我部庇护,免受胡汉纷争之苦。”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文砚,又扫过慕容月:“此乃两全之策。文堡主得娇妻美眷,得强援后盾;我部得一方屏障,得经略之基。不知文堡主意下如何?”
堂外的议论声越来越大。文砚听到赵大的声音,粗粝而愤怒:“放屁!这是要咱们改换门庭,给鲜卑人当狗!”
“肃静!”阿骨厉声喝道。
但议论声没有完全平息。文砚能感觉到,无数道目光正透过门缝、窗隙投进来,落在他背上。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慕容德。
使者的脸上带着一种笃定的神情,仿佛早已预料到一切反应。他身后的两名骑士挺直了腰背,手始终没有离开刀柄。
“燕公美意,文某感激。”文砚开口,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有些意外,“然婚姻大事,非同儿戏;归附之事,更关堡子存亡。文某需与堡内众人商议,方能答复。”
慕容德脸上的笑容淡了一分:“文堡主,某奉旨而来,需得明确答复。燕公耐心有限。”
“三日。”文砚说,“三日后,文某必给答复。”
堂内又静了一瞬。烛火噼啪作响,爆出一朵灯花。
慕容德盯着文砚看了几息,忽然笑了。那笑容很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好,三日为限。”他站起身,整理衣袍,“某便在堡外扎营等候。望文堡主莫要自误——”
他的目光转向慕容月,声音陡然转厉:“——也望月贵女,莫忘根本!”
最后四个字像鞭子一样抽在空气里。
慕容月浑身一颤,踉跄后退半步,扶住了身边的木柱。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眼睛死死盯着地面,不敢看任何人。
慕容德不再多言,带着随从转身走出议事堂。马蹄声再次响起,渐行渐远。
堂内只剩下文砚、陈玄枢和慕容月三人。
寂静像水一样漫上来,淹没了所有声音。文砚能听到自己的心跳,能听到烛火燃烧的细微声响,能听到慕容月压抑的、颤抖的呼吸。
他转过身,看向她。
慕容月抬起头,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却强忍着没有流下来。她的手指紧紧抠着木柱,指节发白。
“文砚……”她开口,声音嘶哑,“我……我不知道……”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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