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铁,或者回收旧铁重铸。”
陈玄枢点头记下。
门外传来脚步声,阿骨浑身湿透地走进来,蓑衣往下淌水。
“训练完了?”文砚问。
“完了。”阿骨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今天又挑了五个弓弩手,准头还行。但有个问题——”
他顿了顿,看向陈玄枢:“按积分制,弓弩手训练记分高,好多人都想当。可弓弩手要体格,要眼力,不是谁都能当。现在为了争名额,队里闹了几次了。”
陈玄枢皱眉:“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选拔标准可以定,通过才能入队。”
“标准定了,有人不服,说我们偏心。”阿骨说,“尤其是赵大手下那几个人,闹得最凶。”
文砚和阿骨对视一眼。他们都明白,这不只是积分的问题。
“赵大最近在做什么?”文砚问。
“常和他那些老部众聚在一起。”阿骨说,“有时在屋里,有时在堡墙角落。我派人远远听过几次,都是在抱怨——抱怨训练太严,抱怨胡人太多,抱怨陈先生……”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很清楚。
陈玄枢苦笑一声:“我成靶子了。”
“你不是靶子。”文砚说,“你是制度的设计者,他们不满制度,自然冲你去。但根子不在制度,而在人心。”
雨下得更大了,敲打着屋顶的瓦片,发出密集的声响。堂内烛火摇曳,三人的影子在墙上晃动。
“堡主,”阿骨忽然说,“有件事我得告诉你。赵大手下有人,在打听慕容姑娘的事。”
文砚心里一紧:“打听什么?”
“问她是哪里人,怎么来的,和堡主什么关系。”阿骨的声音很低,“有人传言,说她是慕容部的贵女,是细作。还说……堡主留她在身边,是贪图美色,忘了根本。”
烛火啪地爆了个灯花。
文砚站起来,走到窗边。雨水顺着窗棂流下,外面一片模糊。他能想象慕容月听到这些话时的样子——那双总是带着忧郁的眼睛,会变得更暗。
“我知道了。”他说,“你去吧,换身干衣服,别着凉。”
阿骨行礼退下。堂内又只剩下文砚和陈玄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