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书吏?”陈玄枢拱手。
“进来吧。”王书吏侧身让他进门,随即关上门,“张伯都跟我说了。东西呢?”
陈玄枢从怀中取出请安表,又递上一份礼单。
王书吏就着油灯细看礼单,眼睛渐渐亮起来。
“三十斤金银,二十张上等皮毛……”他抬头看陈玄枢,“你们堡主,倒是舍得。”
“为表归附诚意。”陈玄枢躬身道,“还请王书吏在张司马面前美言几句。”
王书吏将礼单和表文收进袖中:“东西我今晚就送过去。张司马最近正为并州豪强不驯的事烦心,你们这份表文来得正是时候——特别是提到李家堡那段。”
陈玄枢心中一紧,面上不动声色:“李家堡确有异动?”
“李浑那老东西,上月秘密联络了三个汉人坞堡,想搞什么‘抗胡盟约’。”王书吏冷笑,“张司马早就想收拾他,只是找不到由头。你们这一告,正好。”
他顿了顿,看着陈玄枢:“不过张司马说了,要见见你们的人。明日午时,刺史府偏厅,你亲自去。”
“玄枢明白。”
“记住,”王书吏压低声音,“见了张司马,姿态要低,话要少,他问什么答什么。他若赐下旗号文书,立刻叩谢,绝不可有半分迟疑。”
“多谢指点。”
王书吏摆摆手,转身离开。木门合拢,院子里又只剩下陈玄枢一人。他站在昏暗的院中,抬头看向夜空。晋阳城的夜空被城墙和屋宇切割成狭窄的一条,看不见星星,只有厚重的云层低垂。
明日,便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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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州刺史府坐落在晋阳城中心,原是西晋并州刺史的官署,如今换了主人,门前的匾额也换成了“大赵并州刺史府”七个大字。字体粗犷,漆色鲜红,在秋日的阳光下格外刺眼。
陈玄枢在午时准时来到府门前。他换了一身干净布袍,头发梳得整齐,但依然保持着商人的朴素打扮。门前的守卫是两名羯族士兵,见他过来,长矛交叉拦住。
“干什么的?”
“小人陈玄枢,奉王书吏之命,前来拜见张司马。”陈玄枢躬身道。
一名士兵进去通报,片刻后出来,挥了挥手:“进去吧。偏厅等着。”
陈玄枢跟着士兵走进府门。府内庭院深深,廊庑连绵,但许多建筑都有破损的痕迹,墙上的彩绘剥落,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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